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敷衍。

我世界縱沒理想 卻要替快樂設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欲想色相 不達設想  

2016-01-27 16:33:47|  分类: Trip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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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的旅行配額有些爆滿,滿到我覺得我在補償回我在大學四年浪費的光陰,順便又透支了未來的一些限額;更加惡劣的是染上了去旅行的毒癮,自己一個去旅行。去旅行,我心中是有一個準則的,大城市自己去,小地方找伴去。雖然諸如巴黎、羅馬以及巴塞羅那你還是有機會誤入些“恐怖地段”的,例如在巴黎地鐵從蒙馬特往外走場景就自動被切換,羅馬的中央火車站側旁有些疑似槍戰的街頭,巴塞羅那防不勝防的小偷們,但是從大城市的迷失感里找歸宿的過程總是令人著迷,而在小地方中,你的終點便是你的宿命,歷盡多少只為這里的星,這裡的火,所以歸家的路有人相伴自然倍感溫暖。

我在川大呆了四年,有發生過的,津津樂道的,讓我離開之後就特別想回去;同時,我也答應了很多人,我會回來的。所以,我回去了,更重要的是,我還給自己立下了一個重要的任務,在2015年里,最後一次的旅行,去色達。當時本想著畢業旅行的下半場是走川西大環線的,可能上半場透支太多,又適逢雨季,計劃亦不了了之。15年里,我想,也見過不少耶穌了,也需要去見見佛祖了吧。況且,看了黎麟去色達的記錄,我也是蠢蠢欲動的。然而,去色達並不是一件三個字的事情。偏遠,距離成都六百多公里的路程,班車要開15到16小時;高反,海拔四千米以上,不少人都會有高原反應;寒冷,大陸性高原季風氣候,十月中的時候已經在零度徘徊了。類似的感受,即便在Shetland或者去黃龍的時候體驗過,今次的選擇則是把難度提高了。當時也在猶豫,也在網上尋找有沒有同行的人,總之,在擔心一些有的沒的當中,2015年10月13日,從成都出發了。

2015年10月13日6點30分,成都﹣茶店子公交站。
幸好整天317國道都是蜿蜒而上,經汶川、馬爾康、翁達最後到達色達,從天黑坐到天黑,我也忘記這漫長的車程是怎麼過來。這一條路經過山經過水,再是山又是水,水不斷流,車不斷走,飄揚的經幡,浮起的經幡,繼續走著山,又繼續走著水。從馬爾康之後有很大段路在修,停不下來的顛簸,顛到下肢都沒有知覺了。到了色達縣城的青旅已經是10點了,冷,累,又不敢洗澡,青旅挺新的,就是沒有暖氣,或許這種地方供暖的成本太高吧,畢竟有些時候都會無端全城停水停電。其實,在這種又冷又高反的地方睡覺,睡袋是最靠譜的,把自己包成一個木乃伊外加一個電熱毯勉強靠譜些吧。

2015年10月14日10點20分,紅色屋頂經已在你面前。
第一晚在害怕高反之中睡過去了,第二日被冷醒,呼吸長順沒有頭痛,只是隔一天不洗頭都覺得很糟糕。備上抵禦零下十五度的衝鋒衣,出發。走到縣城的金馬(色達藏語之意即是金馬)廣場已經九點了,廣場上稀稀疏疏,零星的司機都是問你是否回成都的,難得湊到了一對東北情侶,兩位藏民,六個人出發去喇榮五明佛學院,去那號稱世上最大的佛學院,一座城一座學院。在故事的色彩里,這是第一世法王敦珠仁波切的修行地,色達的喇榮溝也是所謂大密乘虹光身靜處,在此修起第一座紅房子,而1980年法王晉美彭措(在川藏線上很多藏族司機的車都會掛著此法王的肖像)正式創建喇榮五明佛學院。值得一提的是,站在學院的各個高處,遙望西方的山頭都會看見一道藏文,那便是。說故事的時間,就到此為止了,誰也無法想象在二十年裡,這裡如何從一間绛紅色的小房子修到滿上遍野的紅屋頂。這裡沒有完善的供水系統,在這裡居住的僧人都是自己去水房打水,打的也只是有限供給的自來水,同時,偶爾停電也是常有的事情。在學院修一棟房子據說挺方便,登記選地,四萬左右就能修一個不錯的水泥房子了。
欲想色相 不達設想 - 牽 - 敷衍。
 
欲想色相 不達設想 - 牽 - 敷衍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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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4日14點45分,天葬。(PG家長指引)
第一次知道這個詞語,會不自覺嗅到瀰漫空中的血腥味道。從學院到天葬場需要半小時,來回共30元。天葬每日幾乎都會舉行,下午兩點開始,多的時候會有好幾場。天葬場建於一個山頭上,並非如想像般遺體會平放於坡頂平台上神聖感十分濃厚地開始,儀式舉行的地點就簡單地安置在一側,部份有圍欄遮擋,亦有供近距離接觸的地方。此處自然禁止拍照,仍不乏獵奇者去觀摩和記錄。搖鈴聲一響起,大家都往儀式地點聚集去,而我則和別人爬上山頭去感受這高原地區的蒼茫大地,身旁的禿鷲群在旁等候,靜候食物的來臨。據聞,法師將誦經施法后便將遺體卸開,我只在遠處觀望,看不出有何異樣,只見禿鷲陸續滑翔起飛,再盤旋于天空。山的影與雲的影、雲的影與鷲的影層層重疊;於我而言,儀式才開始,天空的使者在宣讀著人間的污穢,天地的幕布在風中拉開,漸漸地空氣中血的味道開始蔓延,禿鷲群開始簇擁在遺體旁,漆黑一遍。我膽小也好奇,一邊分辨這氣味是否如菜市場的豬肉檔時,一邊站在遠處觀望:禿鷲們在搶食,人們在好奇,似乎很想感同身受卻又冷漠地好奇,不少人在旁言語著,快看牠們在撕扯著什麼,快看這是不是頭部。顯然,一次的餵食并不能滿足如此龐大腐食動物群體的需求,不到一會,禿鷲便開始四散飛走,飯後便運動一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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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4日19點30分,萬家燈火。
學院的日落比一瞬還要漫長些,黃昏的光已在山邊沒了而天仍泛着紅光,學院的黑夜與此相比則顯得悠長,又寧靜。飯後我晃盪到講經堂前看廣場焚燒的檀香,又見覺姆(女僧人)們在大街小巷裡擔水買菜回家。生活何嘗不是一復一日,這裡僧人的生活隨著鐘聲起,隨著鐘聲落,唸經誦佛,挑水買菜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這樣度日如年的生活不正是人們心的寧靜處所嚮往的嗎?夜晚真的很冷,不管帽子圍巾手套,無論走到哪裡冷風依舊冒進來。從講經堂往壇城的樓梯正修葺,與房屋之間的小路不同,這條道能很大範圍地看見這座城。一座點綴著幾萬盞燈火的城,來自虔誠的人們的願望,站在如此光景之前,一種溫情和感動悠然升起,熱在心頭上。既然在此地的夜晚,抬頭看星總是一件樂此不彼的事情,這算是第一次看到銀河,繁星閃爍,多到已經失去了辨認星座的能力,只想永遠這般望著,永遠擁有這份永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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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5日7點10分,冷酷仙境。
一醒發覺為時已晚,匆匆忙忙往高處出發,路上已有不少長槍短炮在回城的路上。即便太陽已經越過了地平線,對於此山此地而言,破曉在東方山脊上,此時的天邊被粉色和藍色的絲綢纏繞著,溫柔地等待新一天的重生。等待日出的過程顯得寒冷和飢餓,當天色慢慢褪去迷漫的外衣顯得明朗和熾熱的時候,等待的人們不自覺興奮起來,我拿著卡片機不敢班門弄斧,在日光里四處遊蕩一番邊回去。俯瞰山谷,逐漸睡醒的氣味慢慢佈滿了整個學院,炊煙幾乎把整個谷底籠罩起來,時間又開始匆忙轉動了。到達色達的時間不佳,大家都在籌備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極樂法會,幾乎周邊的僧侶們都會聚集在此地“開會”,現在的喇嘛跟覺姆們都幾乎在閉關修煉,除了吃飯打水,大部分時間都宅在家裡了。不過,有緣的人自然會成為有緣人,若得到僧侶們的邀請,你便可以其家中作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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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5日13點50分,之後。
色達的車票最好提早兩日買,並且麻煩旅館老闆幫你訂購,否則會像我們一樣會在色達多呆了一天,可能還需要我提高悟性吧。這也算是機緣,下午四點多去了東嘎寺一趟,結識了一班有趣的喇嘛們,又覺意猶未盡,第二日又去了東嘎寺一趟,好好頓悟一番。東嘎寺在縣城還要北的色達草原旁,打個車十五分鐘左右也就十元錢(一人),走路的話可得一個多小時。東嘎寺無論在外觀裝修或內部裝潢都十分之金碧輝煌,如此裝修不禁讓人妄自猜測信眾的供養也是十分豐厚。走進大殿,兩排喇嘛們便在誦念經文,就像是動物園的動物看見遊客,現代人穿越了古代一樣,互相打量起來。我走近了一位喇嘛攀談起來,原諒我忘了你的名字,一番寒暄后,被告知他已經在此呆了二十幾年了,十幾歲便從青海來這裡學習,無妻無兒,一心向佛。在他旁邊的是十八歲的秋棍(音譯),完全不會說漢語,交流全靠翻譯軟件(藏文的翻譯軟件太難用了)。這裡的僧侶們與學院裡相比更像是朝九晚五的學生,一小時上課,十五分鐘休息。
欲想色相 不達設想 - 牽 - 敷衍。
 
欲想色相 不達設想 - 牽 - 敷衍。
 欲想色相 不達設想 - 牽 - 敷衍。

2015年10月17日20點30分,之前。
寫到這一段的時候,思緒已經變得斷斷續續。寫作的思緒有時來得濃烈卻不容易持久,瑣事容易把感覺咬噬得一乾二淨,重新敘事的時候會想被打散的拼圖一樣,不知再應該從哪一塊開始。最難忘的是從天黑坐到天黑的大巴,幸好路上四平八穩,沒有覺得暈車,可憐回程時候一位乘客,從天黑嘔到天黑,讓你感歎人竟然可以嘔完又嘔這麼久;最有趣的東嘎寺認識的喇嘛們,語言不通,交流卻那麼有趣和實在;最值得思考的是,縣城有許多本地的藏族婦女兒童流連在餐館里乞討,還理直氣壯、不厭其煩;最應該感謝的是,當然是同行的妹子,萍水相逢,成都再見。
 

 
先當作寫完吧。還有些相在相冊。
2016012716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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